非典型帅哥王志文:曾被整个影视圈拒绝,靠啥成“女神收割机”?
来源: 世界华人周刊 海外观察第一站  日期:2021-02-23 21:09:44  点击:1111  属于:非常人物

作家王朔在《过把瘾》中这样描述方言被拿着刀的杜梅逼问时的心情:

“我觉得我太惨了,太倒霉了,简直就是个可怜虫。我一生都是这么被人捆绑着,任意摆弄。一种悲愤油然而生,我停止了哭泣,心像浸泡在刺骨的冰水中阵阵紧缩……”

1993年,王志文凭借这个愤世嫉俗又无能为力的方言,荣获了第14届中国电视剧飞天奖优秀男主角。

随着电视剧《过把瘾》的大火,也奠定了王志文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独一无二的偶像地位。

在此之前,王志文的人生像极了王朔笔下那个悲怆无助的方言。

一个早早就被扔进江海里去挣扎呛水的人,仿佛头发丝里都渗透进了海水的盐碱味。多年以后再看他,万千女性痴迷着王志文身上那股落拓不羁、桀骜不驯的诗人气质,实则是他历经生活大风大浪过后的折射。

老戏骨王劲松在接受采访时说过,有两个男演员,他们的戏,他仅凭听台词就可以感受到剧情的精髓。一个是陈宝国,另外一个就是王志文。

1、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上海,远没有像现在这样国际大都会的繁华炫丽,但在当时中国整个灰扑扑的大背景下,上海还是有着自己遗风遗韵的格调的。王志文是地道的上海人,家世平平,海派的精致优裕与他无关,年少时猝遭的变故却让他早早就领教到了现实的残酷。

王志文13岁时,父亲在上班的路上因交通事故丧生。他一直记得自己对父亲最后的印象,就是那天上班前,父亲悄悄地帮他掖好被角。

一场飞来的横祸,让家中的那棵大树轰然倒塌。

父亲去世后,母亲陷入到巨大的悲伤之中。

每晚临睡前,他都会装作若无其事地去摸摸母亲的眼睛,如果母亲的眼睛是干的,则意味着她没有哭,他就可以安心睡去;如果摸到她的眼里是湿湿的,他就要陪妈妈说说话。

按当时厂里的规定,王志文可以顶替父亲机械工的岗位,但母亲不忍年幼的儿子去做工,于是一人独撑全家,让三个孩子继续读书。

当时的王志文在宜川中学上学,不仅品学兼优,还很有表演天分,他会说多种方言,课间在同学们的撺掇下,也会即兴模仿一段戏码,顿时让教室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1984年,18岁的王志文决定报考北电,但上海的考生需要自费去成都考试。

当时家里经济拮据,报名费就要花掉母亲半个月的工资。

大哥对此明确反对:“咱们家也没有背景,你也长得不像干这个的,而且你去考又要浪费一笔钱……”

幸好,他得到了二哥和母亲的支持。那一年,他带着母亲凑得的二百元钱和干粮水壶,坐了三天两夜的硬座,一个人去了成都。

专业课考试他顺利通过。可参加文化课考试前,王志文出了一场车祸,像是几年前父亲那场事故的悲剧重演,但他所幸逃过一劫。

因为骨折严重,医生告诉他:静养三个月。

距离高考的时间越来越近。错过这一年,明年会怎样?如果复读,母亲恐怕要更加辛苦。

不想为母亲徒增烦恼的王志文暗下决心:“我就是爬,也要去考试!”

于是,高考那天,上海马当中学的考场上出现了一个躺着被抬进去的学生,创造了当时中国高考历史上的一个先例。

就这样,王志文躺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发着高烧考了三天。当时,北京电影学院负责政审的老师到考点察看的时候,跟负责考务的朱浏婷老师说,不管这孩子考得怎么样,我们招定了!

多年后,在自己的婚礼上,王志文特意请来了朱浏婷老师,并将其奉为上宾。朱老师也没想到,当时不过是做了一名老师该做的事,但这位在高考时因为身体原因得到过特殊照顾的学生,24年来从未忘记她。

那一年,王志文以文化课第一的成绩考进了北电,成了1984级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的一名学生。

2、

在俊男靓女充斥的表演系里,王志文的外形并不占优势。加之年纪小,又内向,当时在班里,他实在不起眼。

在一次排练课上,他谈了一些关于编排的独特想法。同组的同学,无一人回应他。

老师也毫不客气地指出:“我们招你进来,不是觉得你真的可以做个演员。是因为你文化课不错,字写得好,我们想让你当老师……”

后来,他有机会去参演一部作品。但因经验欠缺,长相不够帅气,导演遂直言相告:“你根本当不了演员。我选错人了,我得换。”

▲ 王志文做客《艺术人生》

来自专业人士的否定无疑是对他自信心的重创,直至多年之后在《艺术人生》上谈及此事时,王志文仍有些意难平。

被一路打击过来的王志文,渐渐习惯了被歧视、被拒绝的难堪,同时也激发了他的好胜心。

大学毕业后,他被分配到中央戏剧学院研究所。这份工作,与生活有关,与理想无关。他觉得自己的梦想不能永远这样被封存在冻土层之下。

所以闲暇时的王志文,常常到剧组跑龙套。

▲《南行记》中饰演艾芜的王志文

从无足轻重的配角,到举足轻重的主角;从《南行记》中的艾芜,到《皇城根儿》下的王喜,王志文的成名史就是一部小人物的奋斗史。

▲《皇城根儿》中饰演王喜的王志文

1993年,王朔将经过多部影视剧磨砺后的感悟力倾注到《过把瘾》中,这部风靡一时的电视剧让王志文的演技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大爆发。

▲《过把瘾》剧照

剧中的方言是一个很有脾气的“浪子”,一个有些颓然的文艺青年,清癯文弱,满身棱角,偏偏又潇洒爱自由。

他有些吹毛求疵,甚至大骂喝茶发出动静的上司;同事汲汲于事业,他不感兴趣;朋友下海经商小有成就,他也不眼馋。

这样一身缺点,难以驾驭的方言却被王志文演活了。当宽大的西装把他瘦骨伶仃的身躯包裹起来时,当随性的八字步配上他漫不经心的表情时,一个特色鲜明的形象也被经典传神地塑造出来。

在当时颇具名气和人气的演员里,大抵都是浓眉大眼的“正剧范儿”,像王志文这样孤傲清高的文艺青年属稀缺资源。但他的“不入流”恰恰成全了他。

▲ 王志文与江珊

当一向看似玩世不恭的方言终于对杜梅说出“如果我说我爱你,你相信吗”时,让人们看到了他放浪形骸的外表下蛰伏的深情。

《过把瘾》里的爱恨纠葛俘获了大批观众的心。杜梅的扮演者江珊成为很多男人的“梦中情人”,而饰演方言的王志文更是成了众多女性心中的痴迷对象。

3、

走红后,王志文没有高开低走,继续贡献了很多高质量的影视剧:

在《黑冰》里,他放大了邪魅的一面,在儒雅风度的外表下,是心狠手辣的大毒枭。

▲《黑冰》剧照

到了《天道》里,王志文的演技更加炉火纯青。他演的商业怪才丁元英,总是用上帝视角俯视人间,看似无情与冷血,却用自己的游戏方式,在政商两界自如游走。智玄法师评价他是:“三分静气,三分贵气,三分杀气,一分痞气”。

▲《天道》剧照

王志文把丁元英不解风情又侬本多情,孤独避世又舍身入世,云淡风轻又浓墨重彩的复杂多面、深不可测展示得出神入化。

此外,他的经典之作《无悔追踪》,虽然没有表面上的刀光剑影、玄机重重,却又步步惊心、扣人心弦,堪称当年最好的谍战剧。王志文把冯静波这个学识渊博、为人谨慎却又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潜伏特务刻画得入木三分……

▲《无悔追踪》剧照

在《东边日出西边雨》里,他与许晴的对手戏更是火花四溅、精彩十足。

▲《东边日出西边雨》剧照

支撑起这些各具千秋的人物形象的,不止是驾驭自如的演技,还有他十足过硬的台词功底。

在电视剧《黑冰》中,有一段长达12分钟1700字左右的独白,难度极高,整个过程他完成得如行云流水,酣畅淋漓,这一场面至今都被视作台词中的“教科书”。

和刘德华一起拍《墨攻》时,刘德华惊讶于这个人的台词功力:“他就是这样念台词的吗?”

▲《墨攻》剧照

气息沉稳、疾徐有致,恰如其分的节奏处理,极富生活化、却又不乏一国之君的凛然霸气。

有人甚至这样评价王志文:他的台词表现力是整个华语影视圈中演员的天花板。

无论是正义凛然的军人形象,还是阴鸷狠毒的反派人物;无论是生活在底层的小人物,还是运筹帷幄的大英雄,他都能赋予角色以独特而丰富的个性色彩。凭借精湛的演技,王志文先后拿到了“飞天奖”、“金鹰奖”、“白玉兰奖”、“金鸡奖”、“百花奖”等一系列极具分量的奖项。

他曾被断定当不了演员,但偏不信邪的他最终拿遍了大奖。

▲ 第20届上海电视节颁奖典礼,王志文凭《大丈夫》摘得视帝桂冠

在市场价值日益水涨船高的那些年,很多企业都曾向他抛出过橄榄枝,希望借助他超高的人气为其代言广告。

对挣钱这件事,他不会自命不凡,但他有自己的立场:“钱,我喜欢,我跟它没仇。拍广告挺诱人,挣钱快,但这钱我挣得不舒服,我觉得是在买卖,而且卖的就是这张脸,我觉得挺没劲的。”

因此,他成为娱乐圈中少有的几乎不接任何商业广告或代言的演员。

在他人生的排序里,“戏大过天”,所以,他对表演的热爱有着一以贯之的忠诚:“演戏,我一直是百分之百,应该叫倾情。”

当年,在和江珊拍《过把瘾》的一场对手戏时,他直接用头去撞破玻璃,玻璃碎屑从他头皮划过,顿时鲜血淋漓。

▲ 王子文与江珊

拍电影《风声》时,王志文扮演特务处处长王田香,化身冷血残暴的施刑者。这个恶魔般的人物犹如灵魂附体,他审讯周迅的那一幕,后来成为众人的噩梦。据说当时的剧组流传这样一个说法:“王志文单挑华谊群星”。

▲《风声》剧照

后来因为出演陈凯歌《荆轲刺秦王》中的嫪毐,他被外媒盛赞为“具有莎士比亚风格的中国演员。”

▲《荆轲刺秦王》剧照

有句话说得好,好演员应该演什么像什么,而不是演什么都像演自己。

本色出演是容易的,最不容易的,则是把真实的自己藏匿在角色背后,动用全部的理解力与感受力,才能塑造出符合剧情的人物形象。

“每个角色都全情燃烧”,这是他对自己始终如一的要求。

陈凯歌曾给予过他极高的评价:“电影学院二十多年出了不少人才,王志文毫无疑问是其中最会演戏的一个。”

4、

在导演黄建新眼里,王志文是一个“冷暖两重天”的人:“他不喜寒暄、说场面话,他眼里有是非,须有深度沟通才能与他成为朋友。一旦成为朋友,他是轻松的、有趣的、重情的。”

在黑白界限模糊的演艺圈里,很多时候,他都是一个与所在的群体保持距离的“异类”。很多看不惯的场面,他并不会虚与委蛇;面对不公平的事,他也不会忍气吞声。

某一年,中央戏剧学院分房,按资格,他应该在列,结果却没给他分。王志文一个电话打到院长办公室,直接表达不满。不久,单位就给他补分了一套90多平方米的房子。

但拿到钥匙刚一个月,王志文居然又把房子退了回来:“分不分是你们的事,要不要是我的事。因为我现在在上海生活,北京的房子我不用,搁在我这儿浪费,我相信学校很多人期待着这房子,这房子可以给他们。”

在江珊眼里,因为他太看重真诚了,所以得罪过媒体,也得罪过一些人,但他并不在乎:“别人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有你是你最好的朋友,只有你是你最大的敌人。”

这也许正像作家张贤亮说的那样:“我并不对真正的理解抱多大的希望。也许,我终此一生,最后会发觉,人与人之间真正的理解是不可能的。”

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讲,孤独是我们人类的宿命。只是无论是古人的“嘤其鸣矣,求其友声”,还是今人的“我将在茫茫人海中寻访我唯一之灵魂伴侣”,皆是在破解孤独的人生课题。

曾经,他和林芳兵、徐帆、许晴等人的几段恋爱史为他的人生写下了风花雪月的注解。

▲ 林芳兵、徐帆、许晴

后来,那些花儿都已各自飘零,有的嫁为人妇,有的仍小姑独处。他也开始渴望有个属于自己的家。

他曾说,父亲去世后,为了他们哥仨,母亲一直没有再婚,他非常感激母亲,自己之所以单身那么长时间,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怕结婚后妻子对母亲不好,让母亲受委屈。

▲ 王志文与母亲

在做客一档节目中,王志文表达过对心仪之人的要求:“就想找个能随时随地聊天的……比如你半夜里想到什么了,你叫她,她会说几点了多困啊,明天再说吧,你立刻就没了兴趣了。”

2008年,42岁的王志文迎娶了相识多年的陈坚红。

▲ 王志文与陈坚红大婚

结婚后,一向特立独行的王志文仿佛褪下了曾经的芒刺,他会分担家务,也会给妻子买礼物调剂乏味的生活;会陪儿子读唐诗,也会给他讲故事。

曾经脾气暴躁的他,在看到妻子受委屈时,也会及时说一声“对不起。”

有人说:“道歉不一定是我错了,只是这段关系比我的尊严更重要。”

5、

近几年,一众老戏骨,如王劲松、刘奕君等都渐渐被重新启用,偶尔也会登上综艺与专业相结合的舞台,一展风采。但在这样的场合里,却始终见不到王志文的身影。

2014年,他搭档李小冉、俞飞鸿,上演了一部家庭喜剧《大丈夫》,2017年,他在《一树桃花开》中出演了一位父亲。

▲《大丈夫》剧照

在那些被放大的镜头里,他的衰老迹象已清晰可见:眼睛开始下垂,头发不再浓密,大大的眼袋遮不住岁月的流逝,过往的经历搁浅在他微驼的脊背里。有人在感叹他老去的同时,依然会说“老了也帅气”。

其实他一直都没怎么年轻过,被生活逼迫着早熟和早慧的人,似乎都很少有过真正的青春期。

青春期是属于轻松的、愉悦的,就连忧伤也仿佛带着雨后初霁的清新,夹杂着“为赋新词强说愁”的矫饰,但他似乎“刷地”一下就从这个阶段过去了。

▲《一树桃花开》剧照

成熟、厚重、坚毅,这些沉甸甸的词汇有时不仅仅是时光之功,更是世事浮沉的淬炼之果。

如今,流量小生当道的年代,人们却愈发怀念那些靠高超的演技和人格的魅力就可以撑起一部部影视剧的老戏骨。

在他的身上,有那种随时会崩掉的严肃,也有举重若轻的幽默;有老派人的保守固执,也有顽主一般的混不吝;有君子的假正经,也有浪子的深情,更有他信奉如一的人生之道。

冲突与落差形成的魅力一定是立体鲜明的,他无意识地解构了中国传统男人的规范化形象,以雅痞加冷峭的颠覆方式确立了一种新的审美。

谈不上完美,但足够真实与生动。

戏外的他,远比戏中人更丰富蕴藉、意味悠长。

油腻与荒唐盛行的社会,当市侩伪善的面目、谎话连篇的表演大行其道时,这样的特质似乎更成为一个远去的时代令人无限怀想的况味。

就像那些一去无返的旧梦,在岁月幽深的长廊尽处,泛着晕黄而瑰丽的光……文/荠麦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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